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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里边疆行丨三代国门下的坚守,中国军视网,万里边疆行丨三代国门下的坚守_我的网站

一 | 三代国门下的坚守 ■李国栋 杨智博 解放军报记者 郑茂琦 北部战区陆军某旅“国门卫士模范连”官兵,在绥芬河国门前执行巡逻任务。 芝能科技出品 今年 7 月,美国自动化促进协会(A3)在 Humanoid Robot Forum 上做了一场座谈,请来三家做灵巧手相关生意的创始人:PSYONIC 的 Aadeel Akhtar、Sanctuary AI 的 Olivia Norton,还有刚被自己另一家公司收购的 Kinisi 创始人 Bren Pierce。 主持人把话题引向人形机器人“另一道最大的难题”,灵巧度,以及背后的数据采集与训练。

二 | 这几个人的答案各不相同,却都绕不开一个事实:人形机器人走到今天,腿能走、身能平衡,真正卡住它的,是那两只手。彭旭日 摄 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乘坐高铁一路向东,列车驶过牡丹江站后,海拔陡升。记者望向窗外,一座依山而建的边城轮廓渐渐清晰。

三 | 绥芬河,这座嵌在祖国东北边陲一角的小城,有着“百年口岸”的美誉。一条绵延的铁路线,串起这座“火车拉来的城市”的今昔岁月。

四 | 一只人手有 27 个自由度,27 块骨头,三十多条肌肉,还有数以千计的神经末梢。 我们靠它拿起鸡蛋、系鞋带、弹钢琴,从来不觉得难。要让机器复刻这种灵活,却是机器人学里最磨人的一道关。 ● 第一关:把足够多的动力塞进巴掌大的地方 灵巧手难,第一难在驱动。

五 | 要在跟人手差不多大的体积里,塞进电机、减速器、编码器、传动机构和传感器,还得有力气。 业界主流用空心杯电机,直径往往只有 6 到 8 毫米,功率密度很高,可塞得密了就发热,手指里那点空间散热极难,长时间高负载很容易过热。走进绥芬河市站前路38号,一栋外墙黄白相间的建筑在街巷间格外醒目。这里是原中东铁路最东端的绥芬河火车站旧址。当年的候车室已被改造为中东铁路记忆馆,馆内展陈的500余张历史照片,静静诉说着绥芬河与铁路相生相伴的深厚渊源。 特斯拉在第三代灵巧手上把执行器全挪到了前臂,手指靠腱绳远程拉动,就是为了给手部减重、给散热留余地。

六 | 从中东铁路记忆馆向着国门方向前行,绥芬河口岸的铁轨传来微微震颤,隐约夹杂着列车隆隆的声响,那是中欧班列即将通关的信号。如今的绥芬河口岸,铁路线纵横交织,货运场站内装卸作业昼夜不停。作为“一带一路”的重要陆路门户,这座边陲小城依托公路、铁路两个国家级一类口岸,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“国境商都”。

七 | PSYONIC 的 Ability Hand 反过来,把 6 个无刷电机直接放进手掌和手指,换来 0.2 秒的合拢速度和 490 克的重量,代价是自由度只有 6 个。 这里头有个绕不开的取舍:电机离关节越近,控制越直接、响应越快,可手就越重、越热;电机挪远了,手轻了,可传动链变长,精度和寿命又成了新麻烦。

八 | 这天,记者跟随北部战区陆军某旅“国门卫士模范连”官兵执行边境巡逻任务。 ● 第二关:连杆、腱绳还是直驱 驱动之后是传动,这是灵巧手路线分歧最大的地方。这条巡逻路,指导员杨学文已经走了12年。 巡逻车沿边境公路缓缓行驶,雨幕中,三代国门依次出现在眼前。连杆传动靠刚性的杆件把动力送到关节,负载和精度都好,工业里很稳,缺点是不够柔,手指掰不过去的地方就是掰不过去。 因时机器人的 RH56 系列、傲意科技的 ROHand 都走这条线,靠它把成本压下来、把可靠性做上去,因时 2025 年单这一系列就卖出了一万多只。 腱绳传动更像人,用柔性线缆模仿肌腱,把电机放在前臂,靠拉索带动手指,轻、灵活、自由度能堆得高。

九 | 首先看到的,是一道不足10米宽的铸铁手动挡杆,那是1987年设立的第一代国门。 特斯拉第三代、英国的 Shadow、国内的灵心巧手 L30、宇树 Dex5 都在这条线。 可腱绳的软肋也明显:线缆会磨损、会拉伸、张力会漂移,时间一长关节零位就歪了。 有调研报告称,特斯拉在工厂分拣测试里灵巧手寿命只有六周,每年换件成本逼近十万美元,腱绳的蠕变和摩擦是主要推手。 复合钨丝腱绳(高测股份基于光伏金刚线技术)抗蠕变达普通产品 200 倍、循环寿命超 160 万次,可单只手用到的钨丝成本就过万元,暂时贵得用不起。“当年,连队官兵就在这儿手动抬杆,冬季铁挡杆冰得刺骨,必须戴上棉手套。

十 | ”杨学文指着窗外,对新兵朱述富讲起当年连队官兵的戍边往事。那时边境公路路面没有硬化,雨天全是泥坑,官兵们徒步巡逻深一脚浅一脚,裤腿上裹着厚厚一层黄泥,回到连队鞋子能倒出半鞋泥水。

十一 | 直驱则是电机直接顶在关节上,没有传动误差、响应快,兆威机电等用它做高精度手,代价是体积大、散热难、末端惯量大。记者望着雨雾里静默的第一代国门,仿佛看见几十年前,年轻的士兵顶风冒雨动手抬杆的身影。 向南不远处,第二代国门的灰砖墙渐渐清晰,它见证了绥芬河从边陲小镇到“国境商都”的跨越。 于是越来越多方案走向混合:丝杠加腱绳、行星齿轮箱加丝杠加腱绳,在灵活和精度之间找平衡。杨学文还记得,自己刚入伍来到绥芬河时,一位老班长就在这座国门前给他讲述往事:碰到大雨天气,查验岗的雨棚挡不住狂风骤雨,外面下大雨,棚里下小雨,几分钟就会浑身湿透,靴子里灌满雨水。 ● 第三关:让手真的“感觉到”东西 光会动还不够,手得知道摸到了什么。“那时候条件差,但大家心里明白:雨下得再大,国门岗哨决不能松半分。人类指尖每平方厘米有近万个触觉像素点,机器人长期是“盲人摸象”,只在指尖放一个单点力传感器。

十二 | ”杨学文说。 2025 年这个情况在变。6 月,北京通用人工智能研究院和北大联合做的 F-TAC Hand 登上《自然·机器智能》封面,手掌 70% 面积铺了高分辨率触觉传感器,空间分辨率到 0.1 毫米。 行至第三代国门前,巡逻车稳稳停下。这座2014年启用的新国门高51.8米,双向八车道开阔通畅,“中华人民共和国”7个红色大字在雨幕里仍旧醒目。

十三 | 杨学文下达指令,官兵开始徒步巡逻。 帕西尼的 DexH13 集了 1140 个触觉单元,还把 AI 视觉融进来;智元的 OmniHand 在一只 500 克的手上布了 400 多个力控触点,售价压到 9800 元;强脑的 Revo 2 能分辨硬度、纹理、受力方向,现场演示过点火柴。 从简易挡杆到巍峨国门,三代国门的更迭是边境口岸发展的缩影,也是一代代“国门卫士”坚守的见证。 汽笛长鸣,一趟货运列车缓缓停下。官兵们迅速就位,迎着风雨,仔细检查车体周边。

十四 | 班长刘述业大声叮嘱:“雨天视线差,边角缝隙都盯紧了,一处都不能漏!”检查完毕,列车启动。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流,官兵们却纹丝不动,目光如炬扫过每一节车厢。

十五 | 结束全线巡逻任务后,记者漫步在绥芬河街头,商家招牌错落有致,老式建筑的尖顶上挂着水珠,在渐亮的天光里显得格外鲜活。这些进展让机器人从“握住”走向“感受”。 但电子皮肤也有自己的麻烦:反复触碰会磨损,柔性传感器在工厂环境里寿命有限,触觉数据怎么和控制闭环接上,也还在摸索。 ● 第四关:手和脑要一起练 前面三关是硬件,最后一关在软件。自由度越高,协调越难;要让二十多个关节听话地配合,离不开触觉、力觉的实时反馈,更离不开能理解任务的大模型。街面上,往来行人络绎不绝,既有操着各地口音的国内游客,也有不少外籍旅客,整座边城洋溢着安宁祥和的气氛。 密雨渐歇,云层渐渐散开。 宇树创始人王兴兴最近有个判断:机器人本体、灵巧手这些硬件还有提升空间,但某种意义上已经基本够用,真正的短板在软件层的具身智能大模型,那个领域现在还没人真正突破,处境像 ChatGPT 出现前的一到三年。 这里还有个鸡生蛋的问题:没有大规模部署,就采不到足够的真实交互数据;没有够聪明的模型,又没法大规模部署。 灵心巧手估算,大约要一百万台级别的装机量,才能把真实数据集补全,让灵巧手在部署中学会大多数人类技能。

十六 | 阳光越过连绵群山,洒在国门的红色大字上。记者望着远处的第三代国门,想起边境线上那些年轻的面孔,也想起杨学文的话:“国门会变新、变高,但我们守国门的心,就像界碑一样,牢牢扎在这里。这条路,硬件能跑,数据在起步,模型还在概念期。 ● 国外进度:几条不同的路 把视野拉到全球,几家走得各有章法。” 资料链接 作为“一带一路”中蒙俄经济走廊重要陆路门户,绥芬河市依托公路、铁路两个国家级一类口岸,聚力推进对俄互联互通体系提质升级,不断放大通道经济辐射带动作用,在跨境物流、经贸往来、产业落地等领域取得显著成效,生动书写了边疆口岸深度融入和服务国家对外开放大局的实践答卷。 2025年,绥芬河市进出口总值296.96亿元。其中,出口端增长动能尤为强劲,2023年起连续三年出口保持两位数同比增长。 ◎ 特斯拉最激进,Gen3 干到 22 个自由度(五指各 4 个加手腕 2 个),执行器 17 个,前臂放电机、腱绳拉手指,还用 O 型圈弹性回弹省掉 4 到 5 个伸展电机,拇指做成了三自由度。2026年上半年进出口同比增长30.1%,出口同比增长52.5%。 工程巧思很多,可腱绳蠕变、摩擦、零位漂移这些坑还没填平,量产时间也一再往后推。 ◎ Shadow Robot 是另一条路,做了二十多年,24 个关节(20 个主动自由度加 4 个欠驱动),20 个直流电机,腱驱,一百多个传感器跑在 1kHz 上,还接了 BioTac 指尖触觉,ROS 全打通。 它是研究圈的金标准,可一台十万美元往上,重 4.3 公斤,是实验室里的精密工具,不是量产货。

十七 | 外贸发展韧性持续显现,2025年口岸过货量1043.6万吨,铁路口岸始终为运能主力,公路口岸货运潜力加速释放,过货量从2015年58.3万吨增长至2025年的157万吨,10年增长近1.7倍。 返回,查看更多。

十八 | ◎ PSYONIC 最特别,从假肢起家,Ability Hand 五指、6 自由度、30 个触觉传感器、490 克、0.2 秒合拢,NASA、Meta、Google、Amazon 都在用,Apptronik 的 Apollo、Hexagon 直接把它接上机器人,ABB 拿它做数据采集。 它证明了一件事:假肢领域打磨了几十年的五指灵巧和触觉反馈,能直接给机器人用。 ◎ Kinisi 和 Sanctuary 则更务实。Kinisi 把双臂 torso 架在轮式底盘上,手用现成夹爪,先把能干活跑通;Sanctuary 把重心压在移动操作,不执着于一步到位造出最像人的手。

十九 | Figure 的 02 代手是 16 自由度,每根手指一个自含的电机加传感单元,指尖能感知低到 3 克的力量,手掌还藏了摄像头做手内视觉,配合 Helix 模型端到端训练。 ● 国内进度:多路线一起冲 国内更热闹,截至 2025 年 3 月相关企业已超 40 家,资本和出货量都在猛涨。

| 2025 年国内灵巧手销量 1.92 万只,同比涨了 236%,2026 年预计冲到 7 万只,到 2030 年可能破 43 万只,五年复合增速约 87%。 路线也分几支。 ◎ 连杆派以因时、傲因为代表,靠可靠和低价走量; ◎ 因时的 G2 系列做到 13 个主动自由度、18 个可动关节,整手 990 克、指尖力 20N,已经盈亏平衡。 腱绳和高自由度派冲得最猛。

| ◎ 灵心巧手的 L30 到 25 自由度,2025 年融了五轮,放话 2026 年交付 5 到 10 万台; ◎ 宇树 Dex5 单手 20 自由度(16 主动加 4 被动),94 个触点,能打扑克、拧魔方; ◎ 曦诺未来的 Flex 1 也是 25 自由度,手掌 380 克,自研 8 毫米空心杯电机和 7 毫米行星滚柱丝杠,扭矩密度做到 322Nm/kg; ◎ 灵巧智能的 DexHand021 Pro 是 22 自由度仿生架构,还先提出了量化灵巧度的评价体系。 触觉感知派则有帕西尼、强脑、戴盟、智元。 ◎ 帕西尼把多维触觉和 AI 视觉合在一起,四个月拿了 10 亿融资; ◎ 戴盟用毫米级视触觉传感器做易碎件柔顺操控; ◎ 智元 OmniHand 把 400 多个触点塞进 500 克的手,9800 元的定价把高自由度手拉到万元以内,2026 年 4 月又亮出 22 加 3 自由度的 Ultra-T,掌内还集了摄像头。 整机厂几乎都在自研,宇树、智元、优必选、星动纪元(XHand 12 主动自由度)、兆威机电(DM17 十七自由度)各显神通。 对比之下:各有所长,也各有欠账 把国内外摆在一起看,差距很少体现在某一项参数上,更多在各自的侧重点。

| ◎ 国外在高自由度、仿真生态、假肢技术迁移上积累更深:Shadow 嵌进英伟达 Isaac Lab,让全球研究者在仿真里用它训练;PSYONIC 把假肢的触觉和可靠性直接搬过来;特斯拉把自由度和仿生推到极限。

| 它们的手更像研究级或参考级产品,单项强,可成本和寿命是硬伤。

| ◎ 国内则在成本、量产、供应链、高自由度基础上冲得猛。 因时靠连杆方案一年卖一万多只,灵心巧手喊出十万台年交付,帕西尼四个月十亿融资,智元把高自由度手压到万元档。短板在数据和模型,这是王兴兴说的软肋,也是全行业的软肋。 特斯拉的灵巧手在工厂测试寿命只有六周、单只成本超六千美元;同一时间因时靠相对简单的连杆方案卖破万台。极致仿生和稳定量产,眼下还不是一回事。 小结 人形机器人真正干活,不能用夹子,灵巧手,难在硬件要小要轻要有力,难在传动要柔要准要耐用,难在传感要密要稳要真,更难在软件和硬件得一起练、一起放量。国外的手在精度和生态上先走一步,国内的手在成本和产量上追得很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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